第8章(1 / 2)

阎皇脔奴3

失去了你的陪伴

灵魂仿佛被人恶意地剜去一半

剩下的一半日日夜夜承受着被割离的痛苦

忍受着想念另一半的煎熬……

第七章

一连两天,黑阎将自己关在书斋之中,足步不出,就连早朝都休停了两天,大臣们议论纷纷,猜想大概是二王爷的叛变给了皇上太大的刺激。

他躺在铺着兽皮的长椅上,静静地闭目养神,只有他心里知道,他的心根本一点都不平静。

步永嫣那个不知好歹的妮子!

她说他残忍……他真的如她所说,是一个残酷无情的暴君吗?

如果他是暴君,早就将不听话的她打进天牢,极尽所能地折磨她了!

但他没有,不是吗?他尽了所有的努力,就只是为了保住她……他想要保护的人就只有她了!

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呢?口口声声说恨他,却不知道想要杀掉她的人,就是她视若亲姊的步芙容!

「皇上,奴才有要事禀报。」一名年轻的公公受了总管的指示,在门外扬声通报。

「退下!没朕的命令,谁也不许来打扰!」黑阎冷冷地说。

这名年轻的公公非但没有退下,反而更进一步地说道:「可是……嫣妃娘娘她……情况有点不对劲,总管大人说一定要请皇上亲自过去瞧瞧。」

该死!那妮子到底要把她自己折磨到什么地步,才会甘心满意?

黑阎怒气冲冲地来到绛雪轩,还没进门就看见了一群宫女担心地聚集在门外,看见皇上驾到,她们纷纷退到一旁。

「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?」黑阎一进花厅就看见了满桌子不曾动过的饭菜,而她就坐在窗边,失神地望着窗外,仿佛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对翅膀,可以逃出生天。

步永嫣看见他不断地逼近,倔强地抿起嫩唇,直到他大掌擒住了她窍细的手臂,才不得已地开口道:「走开,我不想见到你。」

「你为什么不用膳?他们说你已经两天没吃了。」黑阎冷笑心想,或许她折磨的不是她自己,而是他!

「我不想吃,我只想离开这里……我不想见到你,你走开!」

「你就真的那么痛恨朕?你想要朕死,是吗?」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低嗄的音节都仿佛是从他的齿缝间迸出。

她虚弱地闭上美眸,不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她消极的态度彻底地惹恼了他,黑阎猛然揪起她细瘦的膀子,强迫她站起来,「好,你想杀朕是吗?那就给你一个机会!」

「你到底想做什么?」步永嫣吃了一惊,急着想挣脱他。

黑阎冷不防地抽起一旁禁卫傍身的长剑,交到她的手里,「你不是想杀朕吗?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一剑划破朕的喉咙,或是你要一剑刺穿朕的胸口都可以,你动手吧!」

「皇上——」李公公与一旁的宫人禁卫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息,急忙地想要上前阻止。

「谁都不准过来!」黑阎陡然扬声喝退了众人,一双淩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她,「你只有这次机会,快点动手!」

握着冰冷的剑柄,她不禁打从骨子里泛凉,步永嫣摇了摇头,「我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」

「你怕杀了朕之后,会被卫兵们捉起来吗?你放心,朕现在就下旨,无论朕是生是死,谁都不许动你半根寒毛!」

「你让我走……求你让我走,好不好?」她双手一松,长剑应声跌落地面,脆弱的泪水夺眶而出,就连娇嫩的嗓音都变得破碎。

她下不了手……她下不了手杀他!

「不。只有这一点,朕办不到!」他对她绝不放手,绝不!

「那就让我死!你不杀我没关系,只要我一直不吃,就算你不杀我,我也会死!」

「你——」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,深吸了口气,冷笑道:「好,你想走是吗?朕让你走!」

「你是说真的?」

「君无戏言,朕既然说得出口,就一定做得到!过来!」说完,他硬是揪起她窍细的膀子,将她按到摆满食物的桌案前坐下。

「吃!能吃多少就吃多少,你最好把自己养得强壮一点!想要恨朕,你也要有那个力气才行!」

他有力的大掌掐得她好疼,仿佛恨不得将她给捏碎一般,从他的动作之中,她感受到—种压抑的怒气。

她看着眼前满桌的食物,好半晌没有动静。

见她一直都没有用膳的意愿,黑阎黑眸冷冷一眯,低沉的嗓调也跟着冰冷起来,「你最好听话一点,不要等朕后悔让你出宫——」

不等他把话说完,步永嫣急忙伸手捉起了一只鸡腿,凑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,狼吞虎咽地把嘴里的肉吞下,差点给噎着了。

她绝对不允许他反悔!她绝对不能让他找到反悔的借口!她一定要离开这里,离开他的身边!

「慢点吃,别噎到了。」他瞅着她,冷淡地说道。

闻言,她瞬间有点愕然。是她听错了吗?他淡然的语气中仿佛透露了对她的关心之情……

步永嫣回眸看着他深竣的脸庞,发现他也在看着她,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深邃得几乎要将她的灵魂给吸噬了一般。

「待在朕的身边,真的令你如此痛苦吗?」他露出了一抹苦笑,仿佛这句话不只是在问她,同时也在反问自己。

为什么?为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如此悲伤呢?

一时之间,她的心口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疼痛,隐隐约约的抽疼,却几乎快要夺走她的呼吸。

「是的,我宁愿待在一群恶狼之中,任由它们将我生吞活剥,也不愿待在你的身边。」她刻意以最平淡的语调缓慢说道。

「是吗?朕知道了。」他淡淡一笑,转身大步离去,不教她看见自己脸上沉痛至极的神情……

月静,夜深沉。

黑阎不让宫仆掌灯,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斋的长椅上,望着窗外圆月的银亮月光照亮了一室。

他一直都是一个人,在这皇室之中,他就像是一匹孤狼,不特别亲近谁,谁也亲近不了他。

兄弟与大臣们都形容他是个行事果断、性情孤傲的君王,注定要被孤立在这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宝座,终了一生。

黑阎蓦地冷笑了声,或许,这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,虽然他心里曾经怀抱过一丝希望,然而就在他极力想要挽留的时候,她却说连一刻都不愿多待在他身逞……

这时,他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他冷冷地侧眸望向门口,看见了一缕窍影怯怯地推开书斋大门。

看见静坐在黑暗中的男人,她吓了一跳,却强忍住没喊出声。

「有事吗?」他转回眸,淡淡地问道。

步永嫣敛下美眸,小声地问道:「我只是想来问你……什么时候……我可以……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