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2 / 2)

妖刀记 默默猴 10410 字 1个月前

的辛苦布置便打了水漂;《寂灭刀》残谱给了,龙皇祭殿的路观详图也给了,鬼

先生手上的一切筹码看似都推了出去,却押在於己不利的莫名处。他如何有把握,

在场诸人会一个不少地集於祭殿之前?

要阻止他的七玄合一大计,此刻突然变得简单起来。无视妖刀武学的诱惑,

断然抽身离开是一法;中途拦路,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任何一人,也能使鬼先生

满盘尽墨,算计全算到了狗肚子里。

聂冥途几乎忍不住笑起来。这实在是太好玩、太有趣了!他被囚禁在娑婆阁

的这些年里,江湖上怎的出了忒多有意思的新角儿?

他伸出湿浓如腐的灰色舌头,舔了舔干硬的薄唇,上下滚动的凸喉间发出细

微的呼噜声响,似将低笑声如痰哽般咽下,既像冰冷黏滑的蛇蜥蟾蜍一类,又似

餍足的大猫;异瞳一扫,这才发现天罗香的灯笼早已消失,而游屍门正飞快退向

破败的窗棂,披蓑带笠的白额煞「哗啦」一掌扫去窗框零碎,纵身窜出,那名雪

肤花颜的红衣丽人亦随之翻出窗外,身手敏捷,丝毫不受玲珑浮凸、丰臀盛乳的

姣好身段影响。

五帝窟、桑木阴、血甲门……剩下的灯笼,也各自没入广袤的黑黝夜凉之中,

聂冥途并没有犹豫太久,怀抱着雀跃兴奋的田猎心思,掠向他心目中的理想猎物。

◇    ◇    ◇

对符赤锦来说,从头到尾唯一的目标便是鬼先生。

小师父被绑走已将近一日,戚凤城等人根本没有掩饰踪迹的打算,迳驱车驰

入弃儿岭深处,鬼先生早在无央寺左近布下天罗地网,以胡彦之及白额煞的身体,

硬闯不啻死路一条,更何况将大师父独自留在越城浦,本就险极,漱玉节又已将

绮鸳等潜行都的一干精锐悉数召回,符赤锦手上无有更多可用的筹码,只好先请

二师父将老胡、陈三五带回,裹伤敷药调养精神,再别作良图。

胡大爷对累得小师父陷身贼窟一事,甚感自责,尽管一个字也没说,却敛起

了平日嬉笑怒骂的无赖神气,一路上紧盯着车帘之外,一言不发。

要寻小师父,非来无央寺不可;而要将她平安救出,则须着落於鬼先生身上。

当鬼先生行出大殿时,符赤锦即欲追去,又恐被其他人盯上,反生枝节,苦

苦忍耐,好不容易觑准时机溜出大殿,鬼先生已不见踪影。白额煞蹲下身来,捏

起一把湿土凑近鼻端闻嗅,又观察了地面诸般痕迹,一指西方,沉声道:「那儿。」

符赤锦略一思量,低道:「你快追去,我能照顾自己。」白额煞犹豫片刻,

点头道:「地图你拿着,我已记在这里。」伸出骨爪弯钩的食指尖,点了点额际

太阳穴。

符赤锦「嗯」了一声:「留神些,一会儿在谷外会合。」身披蓑笠的昂藏大

汉将灯笼留了给她,转身掠入夜幕,一霎眼便去得无影无踪。

(拜托你了。一定……一定要救回小师父!)

她辨识地图的本领不算高明,幸而白日里已在弃儿岭附近勘查过几回,还备

妥了御寒用的大氅,以免夜凉沁肌,受了风寒。

鬼先生给的路观图上,绘了三条由弃儿岭前往冷炉谷——若胡大爷推断无误,

七玄大会的真正召开地点当是在天罗香——的路线,一条径直穿过万安邨、万姓

义庄,算是出入此间的大路,另一条则是绕过大半个山岭的小路;第三条则向南

迂回而下,往距弃儿岭最近的水道,但也是十数里外了,就图面看着是最远的一

条。

大凡女子都怕鬼怪,宝宝锦儿虽智计过人,也算有一身好武艺,却不想寒夜

掌灯,孤身穿过荒凉的乱葬岗,况且依胡大爷说,万安邨才发生过奸淫烧杀的惨

案,也损了不少人命;冤魂新丧,作祟最是厉害。符赤锦念头一转,毫不犹豫选

了第三条。

由无央寺圮坏的侧门行出,果见得山路之间,停着一大两小三辆马车,较小

的那两辆其实也不算小,各由两马拉着,是大的那辆体型惊人,前头辔轭间足足

套了四乘,车后还系着两匹,兴许是中途置换之用,也可能是所载之物重量惊人,

下坡时须借以缓冲,以免失驾倾覆。

六名身着鱼皮紧靠、腰系彩绸的天罗香女郎,扛起一座比寻常棺材还长、宽

高却窄的巨大木箱,小心翼翼地将缠满铁链的箱子,抬进了较大的那辆马车里。

天罗香教下虽都是些娇滴滴的妙龄女子,可自小习武,一运内功,气力丝毫不逊

苦力窍夫;瞧六人抬得唇面皆白香汗淋漓,猜也猜得到箱中所贮,必是妖刀万劫

无疑。

符赤锦远远便吹灭了灯烛,小心捏着袖里的织锦香囊,以免刀魄相互共鸣,

被天罗香之人察觉行踪。

天罗香要将那怕没有几百斤重的石刀万劫运上弃儿岭,总不能教年近古稀的

大长老上肩扛来,必备下押运的车马人手;弃儿岭自外於越浦周围的水运网络,

三条路线中却特意安排一条水路,自是为了方便移动万劫。

这阵忙活里没见蚳狩云踪影,兴许是早早上了车,却不知坐的哪一辆。女郎

们装载妥适,将车门闭起,其中五人上了头一辆马车,只一名头领模样的上了末

尾那辆。

驾车的清一色全是男子,吆喝挥鞭,鱼贯上路,两辆小车前后夹着载运万劫

的四驾大车,正是最安全保守的戒护队形。

车队甫动,左右林翳间飞出十余骑,散在车队前后四周,导行环护。马上之

人黑衣皮甲、各擎兵刃,服色与车夫相类,腰间亦系着同款式的斑斓锦带,一看

便知是金环谷的战力中坚,由鬼先生自锦带豪士中挑选出的好手,显然他自己也

明白:在不知「天罗香已是狐异门暗桩」之人眼中,未得玉面蠨祖携行的万劫,

兴许是今夜所有妖刀中最容易下手的一柄;夺将过来,也好在接下来的谈判角力

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。

符赤锦借着头顶月光,远远跟着这支押送大队,多少消减了些荒岭夜行的异

样之感。天罗香车队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,以符赤锦的脚程,甚至不怎么需要用

上轻功,反而时不时得暂停片刻,以免跟得太近,泄露了行藏。

她还在想这般磨磨蹭蹭,一个时辰到不到得了冷炉谷,前头大队却突然停下,

戒护的骑士们并未离鞍,在最外围散成环状;最末一辆车下来了那名首领模样的

年轻女郎,掠进树林子里,不知做得什么.

「休息么?这也未免太……」符赤锦灵光乍现,忽然省觉:

「是等人!她们在等什么人!」想起小师父被劫往无央寺后,没见有被移往

他处的迹象,腴沃饱满的胸膛里怦怦直跳,顾不得可能被对方察觉,悄悄摸至车

队附近,觅得一株枝桠粗壮、宛若伞盖的老树飞掠而上,透过林叶缝隙紧盯着车

队,暗祷一会儿能见小师父被押送过来。

只可惜天未从人愿。

约莫盏茶工夫,女郎去而复返,两手空空,俏丽的面庞上透着一丝疑惑拘谨,

正欲垂手禀报,车里忽响起蚳狩云沈着的声音:「还是没有么?那便不等了。我

们走。」女郎乖巧地应了声「是」,敏捷地攀入车厢,大队继续出发上路。

符赤锦心中不无失望,待车马走得远了,才一跃而下,从一旁的矮灌丛中取

回藏起的大白灯笼,喃喃道:「怪了。她们……到底在等谁?」忽听一抹阴恻恻

的嘶嘎嗓音怪笑道:

「她们肯定等不到啦。好在本座却等到了你,女娃娃。」一名身高颀长、秃

顶微佝,彷佛竹架蒙布似的枯瘦身形晃出林影,露得半身,「砰」的一声似是放

掉了什么,两枚髑髅般凹陷的眼洞中,被月华映出妖异的青黄诡芒,衬与一口参

差尖利的黄牙,简直像似野兽多过人,竟是栖亡谷畜生道之主、「照蜮狼眼」聂

冥途!

符赤锦心底一寒,面上却不露声色,杏眼微眯,怡然笑道:「狼首中途拦道,

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一名后生小辈啦。我大师父说了,若是江湖相遇,记得问候狼

首安好。」

聂冥途脚下不停,缓步行出幽影,彷佛没听见她的话,咂嘴忝颜,怪眼不住

在她凹凸有致、饱满傲人的胴体上巡梭,尤其那双巨硕绵软,於呼吸言语间频频

起伏轻颤,彷佛将要溢出衣襟的肥硕乳瓜,更看得他色授魂消,几欲流下馋涎,

轻声笑道:

「你这娃娃好,一点儿都不输我在娑婆阁见着的那个,这身段更是……我要

刚出莲觉寺便遇到你,那该有多好,干死了还能烹成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,就着

炖化了的肥硕奶子下酒,那股子膏香脂润,还有油滋滋、软绵绵的销魂口感,可

比什么蹄膀花胶都要美味。这七玄大会真是好啊,有吃有拿的,美死人了。」

符赤锦终於听明白他说的是烹吃人肉,头皮发麻之余,不由一阵恶心,他那

轻细黏腻、如痴如醉的语气宛如蛇蚁爬颈,远比粗鄙的威胁斥骂更令人惊心,刹

那间她忽生错觉,彷佛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趴在飧盘之中,一会儿便要被切下奶子

腿股,放入他那灰扑扑的血盆大口中——

「聂冥途!」她咬牙厉笑:「你那烧炖猪脑的毛病治好了么?要不瞧瞧这本

经书上写得什么!」伸手入怀,便欲取什么物事的模样。

聂冥途面色丕变,料不到在这荒山野岭逞凶作恶,竟也能遇着克星,本能闭

眼转头;符赤锦把握一瞬之机,却未抽退,反扔开灯笼,和身扑入聂冥途怀中,

薄锐的分水蛾眉刺滑出袖管指尖,迳取狼首咽喉!

劲风及体,聂冥途终於省悟是计,已然不及回臂,暗赞这女娃娃够狠够刁,

干起来当极过瘾,倏地张口,「铿!」一声咬住青汪汪的尖锐匕尖,任凭符赤锦

身臂撞至,亦不能再进分毫,唇畔扬起一抹狞笑,睁开眼睛双臂一合,欲箍她细

圆的葫腰!

而符赤锦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聂冥途轻功之强傲视天下,决计不在他赖以成名的眼术之下,符赤锦所擅乃

贴身短打、小巧腾挪的功夫,无论短程竞快,或长途比拼耐力,都万万不能是聂

冥途的对手;要在狼爪下全身而退,掉头逃跑是看似聪明、实则愚笨的判断,唯

有杀掉聂冥途,或令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,才是唯一的良解。

聂冥途睁眼的刹那间,符赤锦凝聚神识,居高临下紧盯着他的眼瞳,蓄势待

发的「赤血神针」一贯而入!

自狙杀岳宸风失败后,宝宝锦儿深知未完成的「赤血神针」瑕疵甚多,贸然

施展可能全然无效,又或无法控制威力,等闲并不轻用。然而,适才草草翻过的

几页寂灭刀心法,却给了她完全不同的方向和启发,虽未经验证,总觉对赤血神

针的把握似又多了几分,神功轮廓益发清晰——这直可说是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。

此际恶狼拦道,为求身免,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,索性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

心思豪赌一把,赫见聂冥途双眼圆瞠,整张脸胀得血红,额际颈间青筋暴凸,彷

佛满颅红白俱沸,似将爆出,心中一喜:「……得手啦!」正欲运劲一送,以蛾

眉刺捅他个舌串颅穿,谁知身臂忽软,一股难以言喻的睡意涌上,几乎倒头栽落。

总算她应变快绝,薄刃撤手,往狼首胸腹间蹬落玉腿,这软弱的一蹴自伤不

了人,却借力倒纵开来,落地时脚步踉跄,一跤坐倒,微微松开的襟领间晃起滔

天雪浪,酥白的肥硕乳瓜起伏剧烈,却怎么也挣持不起,衬与鬓鬟散乱的模样,

月下看来,更增几分诱人凄艳。

聂冥途纵使凶残,「赤血神针」毕竟非是好相与的,他伫於原地并未追击,

好整以暇地调匀了气息,勉强压下胸中脊后那股「浑身精血震动」的不适。所幸

这妖妖娆娆的大奶小花娘火候尚浅,寸息的拿捏失了准头,实际施展眼术的时间

不过一霎;只要再被她直视一息,现而今站着的是谁,可就不好说了。

「你这门眼术挺有意思啊。」

狼首劈啪啪地剔着黄褐骨甲,啧啧两声,缓缓从风叶飒然的林隙碎影里走出,

逆着月华的高瘦身形在地面上投出长长斜影,渐渐漫过了单手撑地吁吁娇喘、面

色苍白的艳丽少妇。「一会儿本座过足了瘾头,好生享用过你那尤物身段之后,

再教你一五一十地将心诀吐出。你知道,痛楚是世上最有效的诚实药,我待会儿

要喂你吃的,更是奇效中的奇效。」

「……想得美!」俏美的红衣少妇咬牙切齿,不愿弱了势头。

「美是不美,少时小娘子便知道啦。」聂冥途笑得不怀好意,连眼角颧上的

点点褐斑似都要跳动起来。「我一路盯你,直到同青面神、白额煞分道扬镳为止,

你三人身上皆无刀剑一类。那与其他几柄妖刀生出共鸣之物,只怕小得能揣在兜

里袖中。我劝你也不必太快交代,就算你痛到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,我也不会

停。你这身雪肉啊……啧啧啧。」

她同白额煞是出得无央寺才分手的,其时左近并无他人,料聂冥途是仗着惊

人的夜视眼力,居高临下俯视山道,便将她们的行动尽收眼底,又惊又怒,唾骂

道:

「你……你这恶徒!」

但更恐怖的还在后头。

直到他全身皆沐月华,符赤锦才惊见他下身居然全裸,靴裤不知褪至何处,

瘦硬如桐枝般的两条长腿间,软软垂着条五寸来长、杯口粗细,宛若刺参般的狞

恶丑物,其上沾满殷红的血渍,其量之多,甚至沿着嶙峋的大腿淌至膝踝,以致

每踏一步,都於地面溅下血点若干,令人怵目惊心。

符赤锦并非没见过阳物的黄花闺女,然而聂冥途之物的狰狞程度,已超过她

所能想像,不禁倒抽一口凉气,手足并用,本能地向后挪退,然后眼睁睁看那沾

满血污的软虫倏地昂奋起来——

那狰狞丑物充足了血,表面绷得光滑紫亮,原本细疣似的凹凸不平竖如戟枝,

又似短钩,柱身通体带着极不自然的赤红,尺寸暴增至八九寸长,口径倒是撑胀

有限;待走入符赤锦身前一丈内,胯下已昂着一杆尺许的狼牙肉柱,哪里还像个

人?直是豺狼立起,装作人的模样。

符赤锦听过《青狼诀》的恐怖,但此际聂冥途并未浑身生毛,化作兽形,只

能认为他异於常人,生就一副犬狗般长满倒钩的恐怖物事。

吧主12「你瞧瞧,」狼首抚着下颔啧啧感叹:「你那眼术虽厉害,一照面差

点弄死了我,别说鸡巴,再教你瞧上一眼,命都快没啦,还插什么穴儿?所幸你

这小女娃儿实在太美太骚,多瞧你两眼,便来了精神。看你的打扮也不是雏儿了,

可没被狗鸡巴肏过罢?一会美得你哭天抢地的,嘿嘿。」

符赤锦勉强凝起的一丝气力,全用於挪动臀股倒退,强烈的睡意虽渐消淡,

却仍使不上内力,遑论动手过招,心中只一个念头:「听说这厮的「照蜮狼眼」

可迷人心魄,直如催眠……我却是何时中的招?怎能毫无所觉?」

聂冥途彷佛从她惊惶懊恼的俏脸上读出心思,嘿嘿狞笑:「你那眼术半生不

熟的,如何敢在仓促间施展,把性命押在这等孤注之上?」符赤锦闻言一凛,脑

海中才一掠过那部寂灭刀残谱,便听狼首得意道:

「你以为,只你从那几页谱里得了好处?」仰头大笑,宛若狼嚎;余音未落,

张狂的神态蓦地一收,浑身肌肉绷紧,低头望向符赤锦头顶的虚空处,扭曲的嘴

角仍挂着一抹狰狞邪笑,妖异的青黄眸光里却闪着警戒之色。

符赤锦倒退之间,背门撞上一根铁柱似的异物,痛得她眼冒金星;仓皇回头,

赫见一条生满熊茸、肌肉虯劲的小腿,目光迳往上移,好半晌才见得膝上的大腿

部位,竟比她曲线圆凹的葫芦腰还要粗,贲起的肌肉直欲鼓爆裤布。

来人浑如铁塔,遍刺鬼青,戴着雪白头颅骨串成的佛珠链,背负赤眼刀匣,

却不是南冥恶佛是谁?

前有豺狼后猛虎,符赤锦一惊之下,又向前挪出些个,露出慌张无助的表情,

心底却暗暗打着主意,如何挑起两虎之斗,伺机脱身。聂冥途如何不知她的心思?

视线未敢须臾稍离对面巨灵铁塔般的恶汉,嘿嘿笑道:

「南冥,咱们是老交情了,这话我只同你挑开说。这女娃儿端是极品,不仅

满面春情元阴必丰,身段更是一等一的销魂——还有心机也是。我事前打听过啦,

江湖上说起「血牵机」符赤锦来,指的可不是游屍门的把式,而是这娃儿之毒辣,

犹如牵机药,见血封喉。

「你我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,可别上了女娃娃的当,干什么鹬蚌相争的蠢

勾当,传出江湖,咱俩也不必做人啦。这样罢,一人一半儿,玩舒心了为止,不

过我还有话要问她,得留口气儿给老狼。事后将她那酥嫩嫩的乳肋肥臀烧成一锅,

你我分而食之,当是庆祝脱出囚笼,重见天日,如何?」

南冥恶佛一动也不动,垂手身侧,伽袖曳扬,比寺院山门里的泥塑金刚更似

雕像,浓眉底下的锐目直勾勾盯着瘦高微佝的老人,难知喜怒,却令人益发惊惧,

遍体生寒。

狼首的忌惮并非毫无来由。早在三十年前,这名专杀僧尼的疯汉便是「集恶

三冥」中武功最高的,无论聂冥途抑或先代鬼王,单打独斗皆不是他的对手——

即使联手也不是。世人皆不知晓:事实上,聂冥途与阴宿冥是合战过南冥恶佛的,

而且还不止一次,每当他在谷内发疯杀人,杀至眼红时那叫一个六亲不认,聂、

阴二人被迫出手,以免栖亡谷被他清空了去,却很少能讨得便宜。

若非阴宿冥那个鬼心眼的,罗织了个「问道僧伽」的白痴借口,竟成功将恶

佛骗出谷去,从此天下僧人便倒了大楣,只怕在阴谋家找上集恶道前,自家已被

这条疯狗杀成一片白地。

南冥是失心疯,干不出缜密布计、遂行阴谋的事来,否则以他的武功,有此

野心,说不定集恶道早已一统在他的手里。聂冥途不是没怀疑过他,只是答案一

直都很清楚,早在脱出娑婆阁之前,狼首就知是谁出卖了集恶道。

「不是我,南冥。」他扬起嘴角,轻声道:「你知是谁。冤有头,债有主,

找错了人,比烂死在囚牢里要可笑百倍。」

「若然身死,冤债何留?」那磨铁砂般的浑厚低音,彷佛连地面都隐隐震动。

符赤锦近在脚边,首当其冲,明明声音不甚洪亮,却震得她半身酥软、脉中血沸,

几欲昏厥;勉力撑持未倒,忽觉昏沈之感又去几分,随着血脉的活络,酸麻发软

的四肢又渐渐有了气力,心中一动,赶紧把握时间调匀气息,积聚内力。

「他还有传人。」聂冥途被问得有些诧异,也不过就一会儿工夫,恶念本能

生出,狞笑:「地狱道也移往南陵,藏在王宫禁内,过了二十几年舒心日子,是

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啦。你知阴老鬼的正统继承人,是个姿色不逊这小花娘的黄

花闺女么?嘿嘿嘿嘿——」

恶佛凝着他,目光冷若锋镝。

「既是如此,怎不见你报仇?」

「若说「专等着你」,料你也不信。」聂冥途耸肩笑道:「比起报仇,眼下

有更重要的事儿。为此可把报仇稍稍挪后,此际先不必忙。」

恶佛浓眉一挑。

「你所指何事?」

「玩啊!」聂冥途咧开血口,笑得眦目扬眉,似极酣畅,扭曲的面孔不知怎

的却极不像人,更非兽形,而是被恶意揉烂了的泥塑偶头。「你算过没有?被囚

禁的这三十年里,你少杀了多少活口,少扭断多少条脖颈臂膀,少肏了多少嫩穴,

再将她们一条条撕将开来,瞧瞧那皮下粉红色的漂亮筋肉?

「你还记得鸡巴裹着温血,捅入女子玉宫里的滋味么?她们惨叫的声音能拔

得多尖多高、抖得多轻多飘渺,你闭上眼睛还想得起来么?这些蝼蚁般的凡俗男

女,被折磨到何等惊人的地步,却犹能吊着一口气儿赖活着……这般生命的美丽,

你有多久没亲眼目睹了?

「还有,具象到足以浮出面庞的恐惧,不惜出卖心爱的妻儿也想要苟活下去

的强韧,垂死的哀嚎、崩溃前不顾一切吐露的真实想法……这些令人欢喜赞叹的

瑰丽细腻,在身死之前,你还想不想再多看几次,直到此生再无一丝悔恨为止?」

他说得亢奋起来,口沫横飞,嘴角挂着长涎,暴凸的眼珠看似精光烁亮,又

似鱼目无一丝光泽,只有干瘪骨瘦的胸膛不住起伏,语声益发尖利:

「你问我还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,自然是好好的玩它一把,一口气将三十

年通通活将回来!这世上已经三十年没有聂冥途了,如今也只好……一次还给它

三十倍的聂冥途啊!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——!」

符赤锦听得睁目结舌,眼见老人疯狂的模样,心中的恐惧难以言喻,莫说身

后是恶佛,便是万丈深渊,她也想一跃而下,只要能远远离开这人就好……

「啪!」一声闷响,恶佛双掌合什,宽大的僧伽袍袖无风自动,劲力之强,

将她原地兜了个圈子,一把扫至身后,那把磨砂般的磁震低嗓雄浑开声,垂眸道

「……阿弥陀佛!」